娛樂動物是人類生活中的必要性?!保障動物平權--台灣動物農場之踏查田野調查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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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傅翊豪)

作者/萬宸禎、林憶珊(台灣動物平權促進會秘書長、理事長)

攝影群/傅翊豪、黃筱倫、蔡秉志、鍾宛宸、彭璿、MUNCH

103年12月27日爆出天馬牧場的河馬阿河,在運輸的途中發生兩次嚴重意外事件。第一次事件發生在業者在運送的路途中阿河從貨車摔落,造成腿部骨折,多處擦傷流血後腳無法站起。第二次事件業者用吊車移動在貨櫃中受傷的阿河,卻在操作過程造成嚴重的疏失,讓整個貨櫃從2公尺高的地方重摔下來,導致二次嚴重傷害。第二天早上阿河即浮在水面死亡。解剖得知,阿河的右肺從胸腔陷落至腹腔,呼吸窘迫導至死亡。阿河的死,自曝出「天馬牧場」嚴重剝削、利用、奴役動物的真相。媒體批露前員工不忍阿河慘死,揭發業者虐待動物的事實,業者沒有給予動物醫療,讓染病的動物自生自滅、哀嚎到死(頻果日報,2014)!!這讓民眾真實的意識到,業者不僅毫無動物福利、無動物圈養專業、無相關醫療專業、無環境設施設計專業、無照養及人與動物安全考量、動物運輸專業,更談不上整個園區對動物給予行為豐富化、環境豐富化等人道圈養相關規劃與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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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傅翊豪)

今日,動物園的大眾化以及人類嚮往大自然、喜親近動物的需求,讓全台出現越來越多以動物體驗活動為包裝的生態農場。台灣動物平權促進會(簡稱動平會)在田野調查過程中,看到在棲地生活的動物們被剝離原生環境關在狹小牢籠、許多動物被業者利用、剝削,提供親子、師生、遊客各種「體驗」,如:觸摸秀、餵食秀、釣動物、動物表演、珍禽異獸、騎乘動物。業者把動物當成「消耗品」,提供遊客「體驗與動物互動的快樂工具」藉以牟取利益,造就動物一生受囚禁的生活。動物們往往勞累痛苦,奄奄一息」,被包裝成商品販售,為滿足娛樂而受到虐待......。

很遺憾的是,台灣各處都有「天馬」這樣無良的農場。在105年1月23日修法通過展演動物納入動保法之前,這些被農場展示、表演的動物沒有任何法律保障個體應有的權益與福祉。 這也是動平會到17個農場田野調查最主要的動機,我們深刻看到、聽到、體會到動物的抑鬱與痛苦,在無法將受苦的動物一一援救出來,於是運用極有限的資源與人力,開始以田野調查、邀請學校師生合作體驗式教育,記錄下整個歷程,製作「動物不是娛樂三部曲」紀錄片,希望將事實揭露,為苦難的動物們發聲。期盼透過紀錄片引發社會大眾升起對動物痛苦的悲憫之心,以公民的力量,抵制消費這些讓動物受苦痛直到死亡的農場,用行動改變動物受苦的處境。

壹、 娛樂還是虐待
生物多樣性之父威爾森(E.O.Wilson)提出「親生命假說」(biophilia hypothesis),「喜愛生命」人是生態系統的一份子,喜愛親近大自然與動物是人類的天性。尤其人類與動物互動的時候,不論是孩子或大人都能感到一種特別的喜悅。也因為人類有親近動物與大自然的渴望,我們照養同伴動物、成立國家公園,或是去大自然旅行(Julian Furtak、萬宸禎、陳宸億、黃筱倫、林憶珊<娛樂還是虐待>紀錄片旁白,2014)。如今「喜愛生命」要審慎打一個問號──我們接觸動物的方式,真的是喜愛生命的表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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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傅翊豪)

案例一:台中天馬牧場爆紅,成了知名的「休閒農場,業者更推出提供遊客和動物零距離親密接觸的活動,湧進了大量人潮,發生了「沼林袋鼠嘴角滲血,草泥馬皮膚潰爛」等現象。主管單位台中市動物保護防疫處,竟只對天馬牧場業者裁處1萬5千元罰鍰,並說「未發現虐待動物 」(關懷生命協會、台灣防止虐待動物協會,2013)。

案例二:動物過度工作提供騎乘,去年一則新聞揭露深圳野生動物園發生「十一長假」拉車白馬半路暴斃「過勞馬」事件。在上坡路上,白馬口吐白沫倒地,不到一分鐘氣絕身亡。新聞描述動物園的保安說過節時馬匹會被安排在園內不停載客,「很快就崩潰了」。園方不願承認白馬是被奴役到死,對外說是「心臟衰竭」(ETtoday,2014)。另一則新聞報導也顯示動物被奴役至死亡的處境:敦煌1000峰駱駝每天從早晨5點半到晚上十點馬不停蹄,還是不能滿足景區每天近8000名遊客的需要,由於排隊人數眾多,業者不讓駱駝休息,導致已經連續兩天出現駱駝勞累致死(劉慧莉,2012)。

一、 虐待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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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傅翊豪)

國外針對「虐待」之定義包括身體及心理,導致動物生理或精神上損傷之虞,均列入規範。雅修尼、考夫曼以及布洛斯(Ascione、Kaufmann & Brooks,2000) 將「動物虐待」廣泛地定義為:1.社會無法接受的行為。2.蓄意的。3.不必要的行為導致動物受到痛苦或死亡。採用兒童虐待的四個類別,包括:身體虐待、心理虐待、忽視、性虐待。動物遭受身體或情感忽視,包括:被遺棄、被剝奪食物、水、能遮風避雨安全的房舍,欠缺衛生的生活環境以及孤立。

香港《防止殘酷對待動物條例》第169章第3條針對虐待的定義將過度策騎、過度驅趕、過度勞役、激怒或驚嚇,導致動物或促致任何動物被如此使用,或身為任何動物的擁有人而准許該動物被如此使用,受到忽視、身體上或精神上的傷害或使其無法維持正常生理狀態之行為涵括在內;又如令該動物承輸送或運載任何動物,導致或促致任何動物被輸送或運載,所採用的方式受不必要的痛楚或痛苦,經循簡易程序定罪,可處罰款(這是香港法律應該是港幣,所以需要註明港幣二十萬嗎?)二十萬元及監禁3年。台灣法律及相關單位認定動物的虐待卻仍停留在需要身體受傷才是虐待動物落伍的觀念。

以上二則案例奴役動物造成動物身心的緊迫及過度勞累,導致死亡即是虐待動物。台灣有些農場甚至成為地方政府推薦的觀光景點,不僅反應中央與各地方政府相關單位對利用動物的農場剝削、利用、奴役動物的情況無感,甚至成為農場剝削動物牟利、虐待動物的幫兇!

二、科學證實動物具有感受痛苦與同理的能力
動物與人類同樣具有「感受痛苦」、「幸福」的情感能力,也能表現個體主觀意識,亦擁有其意圖、感受等主觀經驗,這是不證自明的真理。令人欣慰的是,有越來越多科學界研究證實,人類在動物界中並非獨一無二的擁有情感能力。威邁爾斯菲爾德(Francoise Wemelsfelder)的研究強調動物的主體性,其行為表現與自覺意識內外相應地。

動物不僅僅是被動的對象,而是會積極的決定以及如何回應外在環境的刺激。研究亦發現動物可以創造工具尋找食物,以類似的語言複雜的信號溝通,且有複雜的社會群體關係及生活形式。動物透過探索和玩耍尋找新的互動機會,這種積極關注使動物會對以前沒有遇過的情況發展新的行為策略,並賦予靈活可變的行為(Wemelsfelder,1999)。

致力於推動動物權的生物學者馬克.貝考夫(Marc Bekoff)強調動物與人類身心構造相類似,也與我們一樣擁有主導情緒的大腦邊緣系統,存在和我們類似的情感表達,包括喜樂、憐憫、悲傷、後悔、困窘等情感,動物也擁有知覺及行動、溝通社交的能力以及以富有同理心、安慰同伴的能力(Bekoff,2008;2011;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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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鍾宛宸)

靈長類動物學家瓦爾德(Frans de Waal)近年發表多篇動物擁有同理心、利他的「安撫行為」(act of consolation)相關研究。在2014年,瓦爾德發表在泰國觀察26隻被圈養大象,一些為母子關係,其餘的都沒有血緣關係的研究。他發現「大象如果看到其他大象心情不好,他自己也會憂傷起來。他會試著將憂傷的同伴安撫下來,就像黑猩猩或人類會擁抱心情不好的人一樣」。「大象們也會發出高音的聲音安慰彼此。有時甚至一整群大象會將一隻傷心的大象圍起來,用聲音撫慰他。」(Piper Hoffman,2014)。

瓦爾德在大猩猩以及其他動物身上,同樣發現展現利他、同理的安慰行為的特質(Waal, 2005)。他證實「動物與人類在情緒感同身受的同理心」在進化歷史的重要性,認為道德是經過演化而來的,在靈長類動物身上可以發現這些元素:同理心、安慰、親社會、互惠和公平的概念,而這些都是道德發展的重要關鍵(Waal,2012)。

另一個對動物權有著大突破的研究是,芝加哥大學的神經生物學家佩姬梅森(Peggy Mason)研究老鼠實驗。在2011年第一次觀察到非靈長類動物出於同理心幫助彼此的研究。梅森發現老鼠對彼此也有同理心:「當一隻老鼠遇到一隻被囚禁的老鼠,牠會試著找到方法把籠子打開,釋放他的同類。老鼠不但不需要回報,事實上,牠還會付出更多,牠分享儲藏的巧克力碎片給那剛被牠放出來憂傷的老鼠。分享巧克力是非常難得的安慰行為」。梅森表示:「除了老鼠們藉由幫助其他個體得到的某種感覺之外,他們之間什麼關係都沒有」。瓦爾德認為這正是人類利他的主要動力(Piper Hoffman,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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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MUNCH)

馬克.貝考夫在<具有同情心的動物>(The Compassionate Animal)一文中描述,這幾年研究員發現很多類型的鯨魚身上都有一種獨特的梭形細胞(spindle cells),這種細胞對於情緒發生的歷程及智能行為的發展很重要,它存在於與「社交組織行為、同理心、對他人感受的認知、以及快速直覺反應」相關聯的大腦區塊中。

人類同樣在相同的大腦區塊中也擁有這種梭形細胞。這個研究證實了鯨魚具有體驗情緒的進階能力。在過去科學界及人類以為這種細胞只存在於人類及部分較高階的猿猴身上」(Bekoff, 2008)。

由此證實,人類絕對不是唯一能表現同理心的物種,藉由科學證據證實動物與人類一樣擁有有感情、擁有同理心對人類是非常重要。這些研究,讓我們重新檢視我們如何看待、對待動物的態度,讓我們重新反思動物的權利與人類的關係。

三、圈養動物與動物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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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黃筱倫)

布魯 (Donald M.Broom)動物福利的研究顯示,動物的身體與心理需求、感受、壓力與情感表現有極大關係,如:無乾淨的飲水、無適當健康穩定食物的供給、環境單調、無聊、只能踏在水泥地或鐵絲網架的地板,動物無法處理或回應面臨的情境與環境,健康狀態因著需求、感受、壓力無法被滿足與解除,導致動物生病、抑鬱及沮喪的情緒,代表動物福利不好的狀態(Broom,1999)。

在我們田野調查的過程,最糟且令人心痛的是,被圈養動物的生命面對不好的福利的問題無法獲得改善,身心持續性的嚴重惡化。

四、圈養動物的身心異常行為
威邁爾斯菲爾德(1999)從動物行為意識試圖解釋動物在密集圈養環境下發展出的異常行為。異常行為的發展反映了動物自主行為以及靈活的特性逐漸的解體,並出現刻版行為模式的發展,例如:行為和功能上變得越來越重複,失去動物原有行為的多樣性和多功能性威邁爾斯菲爾德強調越多越多自我模式顯示,動物在囚禁的環境中封閉自己,而不是與其互動。

最明顯觀察到這個變異是,當動物從在一個小籠子中生活被轉移到更大的籠子時這些動物往往不回應牠們的新環境,持續既有的行為和僵化的模式。動物出現刻板行為這樣一個明顯的解體過程,是內在主體長期受苦的直接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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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黃筱倫)

大多數被囚禁的動物在不同的情況下一起表現所有這些的症狀,由於持續的缺乏正常種族間互動的機會,動物的注意力可能會變得越來越分散,開始產生不適當的刺激所支配,像是咬籠子的欄杆或動物自身肢體刺激等。動物「不知道該怎麼辦」應對受困的環境,變的越來越無精打采和挫敗。這個階段表徵為「厭煩」。

隨著時間的推移,動物的注意力可能會進一步瓦解,動物可能對自己的身體或其他環境特點越來越迷戀,刻板行為最為明顯。它們不主動參與環境,反而變得更無奈並孤僻。這個階段可視為「抑鬱和焦慮」。我們看到動物失去了心理毅力,變的越來越無聊並鬱悶。這個模式意味著動物情感式地體驗到牠們「被動的無奈與痛心」,這種感覺來自於牠們的直覺與行為特徵。

動物受苦是可觀察到的現象,不是內部或是隱藏著的,而是公開的。近年有非常多的研究顯示,圈養動物讓動物受虐及受苦,導致動物出現精神異常的行為。如:重覆踱步或反覆嘔吐,再吃下自己嘔吐物等刻版行為、自殘、啄羽,甚至激烈情緒反應的攻擊行為,這些都反映了動物在被圈養囚禁承受了極大緊迫,身心狀況出現問題(Wemelsfelder,1999)。

五、動物表演-你的娛樂牠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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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傅翊豪)

旅美動物權作家房曼琪女士在〈馬戲團表演動物的奴隸生涯〉一文中,控訴人類將生活在大自然的動物、海洋動物以非法捕獵,把動物當賺錢的工具買賣,終生囚禁並以暴力對待方式馴服動物等等,例如獵人捕獵小象或鯨豚的方式都是先圍獵,然後射殺母親及其家族成員,再用貨櫃被運到世界各地,轉賣給全世界剝削動物的業者(房曼琪,2013)。業者以快樂假期吸引民眾觀看動物表演,所帶來愉快的生命的體驗,卻是無數個令人心碎的悲慘故事,以及動物一輩子無止盡的痛苦。

美國人道協會(HSUS)在「馬戲真相」影片及柯維爾斯漢瑪(David Cowles-Hamar)在動物權手冊(The Manual of Animal Rights)揭露馬戲團訓練動物以暴力對待的真相:馬戲團的動物高難度表演都是需要長期的訓練,而這些表演完全違反動物原本的自然行為。訓練的方式包括剝奪食物、剝奪同伴、脅迫、用各種限制行動達到訓練的負面甚至傷害性工具,如:口罩、藥物、腳鐐、鞭子、電擊棒、木棍、槍聲......等殘酷暴力的方式對待動物。

馬戲團的動物面對與長期被圈養在動物園的動物有著類似的身心問題,都有刻板性精神異常行為,生理症狀包括手銬處的疼痛、傷口、皰疹、肝臟衰竭、腎臟疾病、自殘,這樣的症狀顯示動物已罹患身體和精神上的疾病(HSUS,1997;Animal Rights Frequently Asked Questions,e.d.)。

貳、田野調查:全台17個圈養、展示及表演動物觀察紀錄

動物及圈養環境出現任一項負向指標,對動物來說,都是嚴重虐待。—陳美汀

動平會至全台17個利用動物的農場田野調查,依據陳美汀博士研發之「動物展示場圈養環境及動物福利評鑑表」進行觀察記錄。評鑑表共分為三大類:一、動物狀況;二、環境設施;三、經營管理。以下列表為本會田調當下觀察的情況,「●」符號代表評估的項目「極壞」的狀態;因農場動物、環境整體狀況參差不齊「◑」符號代表評估的項目介於「非常壞~不良~可接受」的狀態,「○」符號儘顯示當時觀察此項目沒有這個情況發生,但不代表農場動物福利與整體狀況是好的,「---」代表農場無這個設施或動物;「?」符號代表本會無法得知農場是否有評估項目的情況,無法評估。以下依序列表說明:
一、動物狀況
(一)動物福利觀察評估

評鑑指標

序號

場所縣市名稱

宜蘭

苗栗

台中

嘉義

台南

花蓮

高雄

屏東

 

評鑑項目

宜農

牧羊

廣興農場

飛牛牧場

天馬牧場

湧旺羊媽農園

獨角仙農場

綠盈牧場

頑皮世界

麻豆鱷魚王

乳牛的家

蛇王教育農場

新光

兆豐農場

光隆猴子軍團

遠雄海洋公園

騎馬場

 

淨園農場

不一樣鱷魚

動物

外觀

1

精神萎靡、外傷皮毛糾結破損牙齒、指爪、腳蹄過長..等

動物行為

1

 

沒有表現該物種的適當行為

2

呆坐、沒有表現多樣正常行為

3

自殘或自我刺激的異常行為

4

刻板行為

5

逃離參觀者或畏縮、緊迫行為

6

攻擊性動作

7

乞求行為

(二)觀察紀錄

1. 刻板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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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傅翊豪)

在動物在野外一天到晚都在求生存,環境複雜且多樣性,但在這些農場,我們看到老虎、獅子、黑熊、馬來熊、大象、各不同種類的猴與猿、鸚鵡、浣熊、狸、海豚、鯨鯊等囚禁在狹小的牢籠裡、水缸中,單調無聊的環境,一成不變且嚴重缺乏刺激。導致動物大部分的時間茫然地盯著牆壁、呆坐於一角、對於外在環境完全沒有反應,像機械般無法停止左右搖晃身體、甩頭、來回踱步、咬欄杆、咬籠舍的鐵條、持續轉動舌頭、咀嚼大便,或是壓力過大不停發出尖銳的聲音、激動的搖動籠舍、對著民眾露齒顯示攻擊表情,或在水缸中持續來回游動。牠們眼睛充滿抑鬱、哀傷、無望、憤怒、眼視空洞或痛苦的神情。

2.毛皮異常、皮膚紅腫發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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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黃筱倫)

有些農場動物皮膚、毛皮異常紅腫發炎。兔子是所有農場最常見的,幾乎每個農場的兔子都有耳朵、身體紅腫發炎,皮毛脫落光禿,皮膚狀況惡化健康不佳。迷你馬、羊駝背上、腳上有嚴重的傷口,蒼蠅在傷口上飛叮。羊兒的腳破皮感染,且持續啃咬傷口的行為。許多動物因皮膚病症所苦,如:豪豬頸背有硬而細長的白色鬃毛嚴重脫落、鴕鳥的羽毛殘破糾結且嚴重脫落。

3. 肉墊磨傷潰爛,腳蹄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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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傅翊豪)

許多農場業者為飼養方便,沒有依動物特性,如泥土和草地鋪設地表,卻使用鐵網、水泥地或石礫鋪設的地面。在不符合動物習性的材質生活,小兔子、天竺鼠、羊兒、馬兒等,造成動物嚴重肉墊磨傷,腳蹄變形。尤其兔子生活在細的鐵絲網,導致腳底容易破皮感染而死。

4.剪羽
鸚鵡被非常短的鐵鍊繫綁在鐵架上,嚴重限制行動自由,鸚鵡不斷地重複咬著欄杆和鎖鍊。鸚鵡或紅鶴不會飛,是被業者剪羽剝奪飛行的能力,鸚鵡仍本能的想要到高處,只能走用嘴喙咬著環境周圍架設的棲架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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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黃筱倫)

5. 動物瀕臨死還繼續展示
在這些剝削動物的農場,我們看到有的動物很瘦弱,明顯看出左右兩邊的肋骨凹陷,比較嚴重的動物已經躺在圈養的籠舍一動也不動,甚至血便等問題。最常看到的是幼年動物,如小兔子、小羊、小牛、羊駝,瀕臨死亡的小牛和羊兒的同伴會用嘴脗觸碰牠們,在牠們的身邊躺下的陪伴行為。本會認為小牛、小羊這樣的行為呼應了科學家證實動物與人類一樣擁有同理心安撫同伴的行為。

6.長大不可愛的動物送到屠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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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傅翊豪)

有些農場我們間隔一段時間去,有些成年動物不見又多了許多幼小動物,繼續利用這些幼小動物牟利。這些農場買進許多年幼的小羊、小牛、小豬,提供遊客餵奶的樂趣。現場我們詢問業者,小豬,小羊長大了呢?農場的人說,長大的動物會有人來收購賣給屠宰場。動物被娛樂後的下場是成為人類桌上的菜餚,再次顯示動物生命被業者當成賺錢的工具剝削。

二、環境設施
(一)動物福利觀察評估

序號

場所縣市名稱

宜蘭

苗栗

台中

嘉義

台南

花蓮

高雄

屏東

 

評鑑項目

宜農

牧羊

廣興農場

飛牛牧場

天馬牧場

湧旺

羊媽媽

獨角仙農場

綠盈牧場

頑皮世界

麻豆鱷魚王

乳牛的家

蛇王教育農場

新光

兆豐農場

光隆猴子軍團

遠雄海洋公園

騎馬場

 

淨園農場

不一樣鱷魚

1

環境氣候不適合該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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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光照通風不良

3

無戶外環境和隔離內欄

4

噪音太大、有異味

5

無提供適當適量、乾淨水源

6

無乾淨衛生

1

籠舍太小擁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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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籠舍太單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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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無提供樹棲型動物正常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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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動物無法躲避參觀者的干擾

1

地表大於50%是硬質基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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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沒有依動物特性鋪設地表

3

無依物種需求地表高低變化

4

地表排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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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籠舍不安全

 

1

無符合物種習性需求的設施

2

無提供動物特別需求的設施

3

無增加動物表現自然行為的豐富化設施

4

設施空間層次不符合動物的年齡、習性與需求

5

設施無考慮動物的安全性與隱密性

6

設施無吸引促進動物表現自然行為

7

設施數量不足夠

8

沒有汰換老舊破損的設施

 

 

---

1

沒有提供動物遮蔽物

2

遮蔽物不符合動物的需求

3

無提供合適的材料給動物築巢穴

---

4

無視覺遮蔽效果的設施

5

遮蔽物或設施不足夠

6

動物被360度觀察無隱蔽

 (二)觀察記錄

1.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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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傅翊豪)

最常見到的是農場為標榜珍奇異獸,展示許多不適合在台灣氣候生存的物種,如中南美羊駝、綠鬣蜥、水豚、生活在沙漠的駱駝、北美洲的銀狐、浣熊、企鵝等。還有非常多被列華盛頓公約保育類動物,如:鸚鵡、天堂鳥、獅子、老虎、猿猴、大嘴鳥.......等物種。這讓我們懷疑,這些保育類動物為什麼流落到這些利用動物的農場,被關在狹小的牢籠中被當成珍奇異獸展示?是否顯示動物進出口、走私問題出現大漏洞?

田調的時間為暑假,天氣炎熱超過35度,許多動物沒有乾淨的水,甚至沒有水。我們看到小白兔在水的容器一直舔,但水容器內沒有任何一滴水可給牠喝。在小牛的籠舍沒有水,有的水汙濁長滿青苔,或滿是蒼蠅。老虎在炎熱的夏天喜游泳消暑,但我們有飼養老虎的農沒有看到水,另一個場所只用A3大小的收納箱裝水給老虎喝。其中一個園區浣熊籠舍太陽直曬,無水與食物,糞便堆在籠舍,毫無為這些動物設置遮陰的設備,動物幾乎無處躲藏,我們在現場找到水龍頭趕緊把幾個碗加滿水,浣熊們喝不停。

本會再次去有些農場,目睹業者將一籠籠兔子鎮日曝曬於大太陽底下,毫無遮蔭地供民眾餵食賞玩,兔子們的胸部都劇烈起伏、不停喘氣,授乳的兔媽媽和牠的孩子, 母子一同被展示把玩。
有的場所一進去就瀰漫著汙濁的空氣,通風不好。許多動物籠舍無內外的區別,被囚禁在籠舍中的動物,應該從被關籠就已被剝奪曬太陽、在土地上生活的滋味。牛踩在滿是糞便的環境。海洋公園裏的噪音太大,不斷的有音樂放送,包括廣播、導覽解說、參觀者的噪音和氣味,導致裏面的海洋動物長期處於緊迫狀態。大部分的動物聽力比人類好,許多動物生活在這麼吵雜的環境,是非常不人道的生活環境!

2.空間
我們看到許多動物住所,通常是狹小的牢籠或鐵製的圍欄、配置過於單調,沒有草地和樹木,無法讓動物有自由適當的活動,嚴重限制動物行動。動物與參觀之間距離太短,動物無法躲避參觀者的干擾。動物一輩子被關在狹小籠子,只有一片光禿的水泥地、大象的腳被極短的鐵鍊鍊住,連大象行走的自由都被嚴重限制住。

3.建物基底材質、設施及遮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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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黃筱倫)

在許多農場裏,沒有讓動物表現自然行為的環境設計,更談不上豐富化動物行為的設施以減少動物生活單一、甚至精神異常的行為。許多動物籠舍的牆壁上畫上大草原,內部卻無種植任何植物。鳥兒只能站在短短的桿子上供人觀賞,甚至有些籠舍或地表的鐵網生鏽破損,容易造成動物受傷。其中農場圈養草泥馬,業者只用半圓的欄杆,裏面只有單獨一隻羊駝沒有任何同伴,關在水泥地單調枯燥的欄舍中,動物安全性、隱密性的需求被剝奪,更無法選擇不被人類觀看、不被驚擾的權利。

三、經營管理
(一)動物福利觀察評估之一

評鑑指標

序號

場所縣市名稱

宜蘭

苗栗

台中

嘉義

台南

花蓮

高雄

屏東

評鑑項目

宜農

牧羊

廣興農場

飛牛牧場

天馬牧場

湧旺

羊媽媽

獨角仙農場

綠盈牧場

頑皮世界

麻豆鱷魚王

乳牛的家

蛇王教育農場

新光

兆豐農場

光隆猴子軍團

遠雄海洋公園

馬騎場

 

淨園農場

 

不一樣鱷魚

食物

品質

1

食物種類和方式不符合物種之食性

---

2

食物不新鮮、自然,種類不豐富

---

3

針對物種食性和覓食行為無餵食豐富化

4

群體動物的所有個體無法無虞地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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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動物福利觀察評估之二

評鑑指標

序號

場所縣市名稱

宜蘭

苗栗

台中

嘉義

台南

花蓮

高雄

屏東

評鑑項目

宜農

牧羊

廣興農場

飛牛牧場

天馬牧場

湧旺

羊媽媽

獨角仙農場

綠盈牧場

頑皮世界

麻豆鱷魚王

乳牛的家

蛇王教育農場

新光

兆豐農場

光隆猴子軍團

遠雄海洋公園

騎馬場

 

淨園農場

 

不一樣鱷魚

圈養管理

1

動物被驅使脅迫或強制做表演

2

圈養的物種無適當群體

3

緊鄰著讓動物緊張或壓迫的物種

4

沒有將疑似生病與健康個體隔離

 

5

企圖讓不同種動物進行交配繁殖

6

籠舍與參觀者間距離無法保護安全

7

無提醒參觀者勿碰觸動物、禁止餵食或勿使用閃光燈拍照”等告示牌

8

工作人員對動物沒有展現同理心或良好互動

9

工作人員對動物的生態知識和管理知識不足夠

 

 

 

10

工作人員無確實執行動物安全措施

 

 

11

以鐵鍊或繩索繫綁動物

---

(一)動物福利觀察評估之三

評鑑指標

序號

場所縣市名稱

宜蘭

苗栗

台中

嘉義

台南

花蓮

高雄

屏東

評鑑項目

宜農

牧羊

廣興農場

飛牛牧場

天馬牧場

湧旺

羊媽媽

獨角仙農場

綠盈牧場

頑皮世界

麻豆鱷魚王

乳牛的家

蛇王教育農場

新光

兆豐農場

光隆猴子軍團

遠雄海洋公園

馬騎場

 

淨園農場

 

不一樣鱷魚

遊客行為

1

有捕撈動物的體驗活動

---

2

有騎乘動物的體驗活動

---

3

有碰觸動物的體驗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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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未考慮動物的生理習性和參觀壓力增長參觀時間

5

有參觀動物之後吃展示的動物種類

6

有不當的參觀者餵食的行為

7

有看到遊客或園方人員的不當行為

(二)觀察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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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黃筱倫)

觀光的發展帶來動物的災難,為了賺取觀光客的錢,這些小型的動物展覽業者以動物觀光作為商機,引進各種噱頭、標新立異或不斷發明更多與動物零距離親密接觸的節目,提供遊客「體驗與動物互動的快樂」牟取利益。以動物作為噱頭吸引觀光客,推出各種互動體驗式的噱頭:動物餵食、動物表演、動物騎乘、動物觸摸、動物釣撈、動物展示。農場業者不僅剝削動物,也利用大人、小孩喜愛親近動物的天性!

1.餵食動物的體驗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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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傅翊豪)

餵食是農場最愛推出的活動,業者無限制地提供遊客付費鼓勵遊客餵食;事實的真相是,業者讓動物飢餓搶食,為提供遊客餵食動物的樂趣,或利用民眾的仁慈心,刺激民眾花錢買一瓶瓶的奶、紅蘿蔔、牧草等給動物們吃。牛媽媽,羊媽媽被提供超過百人的遊客體驗擠奶體驗;業者將幼小動物與媽媽隔離,卻要等待遊客買奶才有得喝。動物常常得忍受餓肚子、吃不飽或太撐的狀態。

我們到處皆可看到,農場的兔子、小豬、羊、小牛只為了爭食民眾手上的食物,有些農場工作人員說,平常不會餵,等遊客來餵。動物無法穩定地攝取營養,健康受到影響,羊群被遊客不停的餵食,卻沒有管理員在旁指導,每隻羊都撐到有如懷孕般鼓脹,還不停的被餵吃飼料,還有羊把裝飼料的紙袋吞下去。

2.動物被驅使、脅迫或強制做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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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傅翊豪)

頑皮世界、花蓮的猴子軍團的猴子騎單車、鸚鵡走繩索、溜滑梯、大象吹氣球、豬運動會,花蓮海洋公園的小海獅,不斷重覆做出親遊客拍照的動作,或海豚表演秀等等這些都不是動物在棲地生活的自然行為,而是訓練師重複練習結果。

當我們在花蓮猴子軍團看到訓獸師接近小猴,小猴開始晃動身體顯現焦躁情緒,出現作勢要攻擊的行為,訓獸師忽視小猴子焦躁不安的肢體語言,強迫小猴子穿衣,小猴子出現嚴重抗拒行為,再次出現攻擊,卻不敢真正傷害訓獸師,可以推測訓獸師以懲罰控制猴子,小猴子知道若咬下去可能會受到更嚴厲的懲罰。

納尼亞卡瑪尼(Niniek Karmini)(2013)〈報導印尼首都禁止猴子表演秀不但避免疾病傳播,也幫助猴子們不再受到凌虐〉一文揭露小獼猴兒不是天生就會像人類一般的站立,而是被訓獸師長時間以繩索綁著脖子吊著,不讓小獼猴的前腳著地練出來的! 本會在看到獼猴被迫表演吊單槓、踩高蹺、走圓球,這些動作是連人類都非常困難做到的,光是讓小獼猴學會什麼叫做「站立」,就以這麼殘酷的方式訓練,我們無法想像,其他高難度的動作是用什麼樣的虐待方式讓獼猴兒沒有任何選擇,只能屈從訓獸師的威權,做出這些殘忍的表演。

鯨豚表演為動物帶來的傷害很大,遺憾的是在花蓮海洋世界一天表演三場,幾乎場場爆滿。從野外捕捉野生的鯨豚,就已經造成相當大的死亡率,鯨豚的聽力非常敏銳,被迫生活在極小的魚缸,只能關閉獨特的聲納溝通,避免回聲造成嚴重的聽覺干擾。表演時觀眾的喧嘩聲讓他們崩潰,壓力讓鯨豚飽受胃潰瘍之苦。

利用動物表演賺取商業利潤的業者,一直以來以「歡樂」包裝動物的痛苦欺騙大眾。家長帶著孩子們看動物表演以為海豚「快樂的笑著」演出與親子共同渡過美好時光,成為孩子們童年快樂的記憶。孩子長大成為父母又帶著小孩去經驗動物表演帶來的「快樂時光」,因著人們的錯覺,動物的痛苦就無限循環! (白芳羽、王若嵐,2013)。

3.騎乘動物的體驗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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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蔡秉志)

農場提供遊客騎乘馬或駱駝,也是農場最愛推出的活動。不當騎乘動物,過量超時乘載,使動物經常處於飢餓勞累狀態,長時間工作導致動物過勞身體不堪負荷,形同虐待、剝削和強迫勞役。如許多農場假日遊客從早排到晚,使得供騎乘的馬或駱駝不得休息。

高雄淨園的旋轉「真」馬,業者將每一匹馬兒的嘴用極短的粗繩固定在旋轉鐵桿上,無法轉頭擺動。即使只有一匹馬兒被孩童騎乘,其它兩匹也要跟著走,短短30分鐘馬兒持續走了10多趟,幾乎沒有停歇。本會再度到淨園觀察一整天,氣溫超過35度,業者沒有提供任何水、乾糧,馬兒只能焦慮痛苦地蹬腿、扯繩、咬鐵杆,馬兒解尿時,還被喝斥,只因工作人員要清理,有工作人員不忍馬兒飢渴,拿水給馬兒喝也被責難。

4.動物觸摸體驗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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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蔡秉志)

「活體觸摸」真的是最佳的教育方式嗎?從開園到閉園,動物隨時處在被侵擾觸摸的狀態不得休息。連公立動物園也趁著熱潮推出,木柵動物園於前幾年蛇類特展,由保育員抱著一隻「球蟒」,讓民眾親身感受蛇的鱗片與溫度,並美其名為「教育」卻遭動保團體批評:「讓民眾實際觸摸,只會造成球蟒極度驚嚇,違反動物福利,根本只是製造噱頭。」(楊惠琪,2013)。

這類場所提供「珍奇異獸」、或「可愛」、「幼小」動物,鼓勵民眾與動物互動體驗活動,捉大蟒蛇合照、與羊駝拍照留念、觸摸蜥蜴、小袋鼠、小羊、小豬、小牛。讓遊客觸摸拍照留念,業者從中獲利,導致任由遊客強行觸摸動物,使動物產生驚嚇,更容易因緊張掙脫而受傷,或誤傷到人;這些農場沒有人與動物安全考量及公共疾病管理的專業,業者提供遊客觸摸動物,隨時有可能因接觸而將動物的帶原的病毒為人畜共通而感染疾病。

5.捕撈動物的體驗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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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黃筱倫)

業者提供遊客撈活動使動物產生很大的緊迫,飽受驚嚇。長期處於緊迫的狀態,反覆逗弄戲耍,使動物不堪折磨,孩子還是不斷地在撈,動物受傷、奄奄一息或已死亡浮在水面上。業者還鼓勵青少年釣鱷魚或體驗與鱷魚拔河的樂趣,讓動物緊迫為護食而咬緊食物,讓青少年以為如此戲謔鱷魚為有趣好玩的體驗活動!帶給學生負面錯誤的生命教育。

6.參觀動物之後,反而吃展示的動物
業者提供遊客看完展示後,在園區的餐廳烹煮蛇肉或鱷魚肉給遊客吃,上面寫著販賣的價錢。業者自行繁殖,也販買蛇或鱷魚的加工品,如皮包或是蛇酒。

7.園方人員的不當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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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蔡秉志)

園方人員主動挑釁玩弄動物吸引遊客注意,例如:業者邊導覽邊隨手捉著樹上的蜥蜴,然後老闆鼓勵小朋友作「勇氣挑戰」,逼小朋友拿著,父母在旁邊鼓勵著。或要小朋友與大象合照,孩童為達成父母的要求,強忍恐懼的去觸摸或拍照,更易造成對動物的負面印象,另一方面反是讓兒童誤以為野生動物可以輕易靠近,這都不是正確態度。另一場所,業者用食物戲弄小熊伸長舌頭乞食,才給吃讓遊客看,表現人類很能戲謔動物的能力!!在在顯示業者為賺錢,以歧視、貶抑的態度戲謔動物吸引遊客。

参、從動物權反思人類與動物關係
一、娛樂動物=生命教育?!
環境教育法在100年6月開始實施學校每年度至少4小時以上環境教育課程或活動,許多業者在農場掛著牌子或看板標榜是廣環境教育、戶外教學場所。這些嚴重違反動物保護法,甚至涉及動物虐待的農場,卻也標榜戶外教學中心,或環境生態教育中心,以吸引家長、老師帶兒童參觀遊玩,但事實上卻沒有通過環境教育的認證。

業者為了商業利益,不惜鑽法令漏洞,不僅無法帶給家長、兒童「尊重生命」的價值觀,讓我們感到憂心的是,業者嚴重扭曲人類與動物關係並自許是教育農場,讓兒童誤以為這樣錯誤戲謔動物的行為是正確對待動物的行為,是保護動物、環境教育的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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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蔡秉志)

工作團隊在農場田野調查看到很高比例的遊客是家長帶孩子去遊玩,也看到許多國小幼稚園老師帶著學生們體驗各項與動物互動的活動。我們採訪了一些遊客,有的對農場的滿意度極高,大人回答「門票便宜且東西便宜、好玩」、「小朋友開心就好」、「很多動物小朋友可以摸,讓小朋友接觸動物,因為平常在城市中較難」、「小朋友可以接觸動物,接觸是一種教育是學習,至少有親身接觸,動物園只能遠遠看」、「一進來就買了五包飼料瘋狂地餵,覺得動物很開心,因為有吃的」。

也有家長看到了動物痛苦的處境,但想到孩子喜歡親近動物還是帶著孩子來遊玩,可見得大部分的民眾或家長不了解動物在這些農場受苦受虐,還以為動物有得吃、有得住,生活得很好。這也是我們憂心民眾嚴重錯誤的認知,認為這些農場提供孩子們體驗與動物互動的活動即是生命教育!!

二、娛樂動物帶來的快樂,是生活中的「必要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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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彭璿)

動物解放的作者彼得辛格提出「物種歧視」、「性別歧視」、「種族歧視」的偏見是相同的社會結構(孟祥森、錢永祥譯,1995)。也就是說「動物權利運動」「人權運動」「女權運動」之間的共通點是打破人類社會根深蒂固且理所當然的「歧視」。將動物作為我們的娛樂對象,是一種歧視。

人們也許無意識或選擇忽視動物與人類同樣擁有獨特的智力、敏感性、情感,有些物種也與人類一樣過著族群社會的生活,或選擇遺忘有些動物族群需透過長途的遷徒、覓食、相互理毛等社會行為建立族群地位,卻把動物孤立囚禁在狹小空無一物的牢籠如此殘忍行為。我們僅僅只是在一個場所待上半天,身心就開始疲累不堪,動物們卻得忍受被迫展演、奴役、無時無刻被觸摸、騷擾,身心所承受壓力,感受到的緊迫、痛楚、無聊、焦慮、恐懼直到死亡!這對動物的生命情何以堪。

加里弗蘭西恩(Gary L. Francione)在《動物權利導論》中提出「動物擁有不被人類做為物來對待的基本權利」,強調人類擁有不被他人當作財產不被奴役的權利,動物與人類同樣具有感受痛苦的能力,動物也同樣擁有不被當作「物」,不被當作人類的財產來對待的權利。當我們視動物的生命與我們的生命是平等地存在,我們對待動物的態度是實踐道德意義,是社會正義的體現,那麼,我們就有責任廢除對動物的剝削與奴役。 那就代表,我們再也不能把犧牲動物的生命權利,扭曲動物生命視為牟利的經濟工具,還認為是理所當然具有正當性! (張守冬、劉爾譯,2004)。

人類追求各式各樣感官的娛樂,從食、衣、住、行,在物質消費的社會已變得極多元與豐富。動物被人類囚禁在各式各樣的場所,為人類失去自由,罹患嚴重抑鬱,精神壓力身心病症。即使關到已產生精神病,還要為人類表演、消遣、取樂,我們還能認為「娛樂動物帶來的快樂」,是生活中的「必要性」嗎?娛樂動物看著動物受苦,又體現了我們什麼樣的「生命教育」,或身為人類的「道德性」呢?

有機生物學教授馬克‧貝可夫(Marc Bekoff) 長期致力於推動動物權在受訪的一段話,值得我們深省:「我們必須把動物當作我們的生命—我們的靈魂和健全人格的一部份。當動物受苦時我們受苦,當動物繁盛時我們繁盛。對所有人類,特別是對孩童而言,發展對所有動物的同理心、同情心和尊重十分重要。

因為孩童有朝一日會替我們和動物發聲,替整個宇宙、水和我們呼吸的空氣發聲。所以用充滿善良、慈悲心和愛的教育使孩童成為模範,讓他們做決定時可以自然而然依循深植心中原本即存在的關愛倫理很重要。如果我們不這麼做,其他動物、人類和環境將會受苦。」(Sharon(e.d.))

肆、動物不是娛樂運動
動平會認為人類的心中為不忍眾生苦,具有憐憫之情與慈悲的天性為我們心中原本即存有的道德關懷,也是我們推動動物平權教育的基石。就如動物權研究者王萱茹對哲學學者納斯邦(Martha C. Nussbaum)提出動物權及動物倫理的詮釋人類的,是苦難的生命,觸動我們「憐憫之情」,理性的論述,可以說服我們的頭腦,卻無法解釋我們的心,「憐憫之情」所隨之而來的感受,才是道德行動真正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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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彭璿)

動平會從2014年12月13日在華山光點電影院發表<動物不是娛樂三部曲>紀錄片首映記者會後,即開始全台巡迴放映講座計畫,到各地區咖啡館、學校、社團民眾、師生、親子分享,舉辦超過四十場的演講,且持續巡迴演講中。12月19日本會與台灣防止虐待動物協會共同舉辦「台灣十大惡劣動物展示、表演場所 動保團體要求農委會修法列管」記者會。

在阿河摔傷死亡事件後,2015年1月23日立院三讀通過將展演動物納入動保法管理,阿河的眼淚沒有白流。歷經多年的動保法修法案,未來展示、表演動物業者都需要申請執照,符合相關管理辦法,經審查後通過,才¬可經營。未來非常需仰賴中央與地方主管機關共同執行,保障動物應有的福祉,讓台灣往重視動物權益的國家邁進。

我們有了田調的基礎,更加確認生命教育以及動物平權的觀念,從引發大眾拒絕到利用動物的農場消費做起。希望凝聚公民的參與力量,進而激發人們以實際行動成為動物的守護者。為動物痛苦發聲,為殘忍的「演出」畫上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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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鍾宛宸)

動平會將持續推動<動物不是娛樂三部曲>紀錄片全台巡迴放映講座計畫,製作「動物不是娛樂三部曲」網站頁,與大眾分享,期盼引發社會大眾升起對動物苦難的悲憫之心,以公民的力量,抵制消費利用動物的農場,用行動改變動物受苦的處境。

期盼中央及地方政府,嚴厲正視這些利用、剝削、奴役動物牟利的農場,嚴格徹查、禁止農場繼續虐待動物,以保障動物應有卻無法享有的權益與福祉,保障社會大眾與我們的兒童,不被業者利用成為虐待、剝削、奴役動物的一員!我們並期盼持續努力的進程中,逐步翻轉人類對待動物的態度,看見越來越多的孩童與人們成為動物永遠的守護者。

<動物不是娛樂三部曲>紀錄片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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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左至右:蔡名鎬傅翊豪鍾宛宸)

「動物失樂園」

導演:傅翊豪
紀錄三位兒童:Life、佳妤以及瑄瑄的眼睛與童稚的心,希望動物遠離虐待,卻受限於能力,無法阻止。但孩子們透過日常生活展現守護動物的行動力,深刻的情感連結,喚起我們喜愛動物的天性與慈悲的初心。

「動物不是娛樂:校園行動戲劇工作坊」
導演:陳正菁
景興國中賴姿君老師與「動平會」秘書長萬宸禎,引領十三位為動物發聲的同學們,透過角色扮演體驗課程,體悟動物被囚禁失去自由的感受,展現關懷動物的力量。

「娛樂還是虐待」
導演 :Julian Furtak
近年業者大肆成立動物農場等商業場所。他們以「教育」和「保育」為包裝,考量的卻是利益,而不是動物的幸福。遊客短短駐足幾分鐘,代價卻是動物一輩子的囚禁。對動物來說,這樣的家其實是監牢,不管怎麼逃也逃不出來。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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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懷生命協會、台灣防止虐待動物協會,〈天馬牧場多次被舉報「虐待動物」! 台中市政府卻未依法據實查緝,變相縱放犯罪〉,(http://www.lca.org.tw/news/node/32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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