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食

2014012231他們來來去去,對我來說他們並無面目可言,只是大叫大鬧,竭力試圖吸引我的注意,或者撿拾什物向我丟擲,有時我會撇過頭去不理,但他們卻緊咬不放,他們總分不清我生氣的模樣,只是顯得更好奇更靠近。

我認得刺眼的閃光,而後他們歡呼,好像很快樂,有時一陣唏噓,這代表我必須多忍耐幾次閃光,這都不重要,只要他們依舊伸出捧著食物的軀肢,此時我必得大吃特吃,儘管不餓,但為了撐到下一批「他們」前來為止,用肚子儲糧是我想過唯一可行的辦法。

鯨豚表演

 

2014012229表演池上空,懸降球體。哨音一聲令下,海豚旋即自水中彈躍而起,扭動軀體,以其寬大有力的尾鰭,擊打球體,博得在場觀眾如雷掌聲,接著更游上舞台,按訓練師指示,翹起尾鰭向觀眾致意。也許牠的身體結構可以表現這樣的動作,但並不代表牠有義務翹起尾鰭,向剝削牠的無知觀眾致上任何謝意。

猴子表演

 

1479226 224913734348852 926198895 n訓練師一面大聲問著哪隻猴子最厲害,一面與台下觀眾互動,藉以炒熱氣氛,助手推著表演器材進場,貌似奧運體操項目:吊環。懸掛,引體向上,而後旋轉,終於滯空靜止。是甚麼訓練與懲罰,能夠壓蓋猶豫與恐懼,得以搏命無懼,也許都得歸功於那背後一身詭異而獨具權威的存在。

牛犢

2014012233兩頭出生尚未滿月的牛犢,同年同月同日生,一公一母,很是彼此愛護。小牛一生下,喝奶一至二日後,便被迫與母牛分離,隨即開始以乾草飼養,小母牛長大後做為奶牛,小公牛待生長二個月至半年內,即可出售作為肉牛。不時聽聞小牛對母親的叫喚,聽飼養員的口述,初分離時牠們總流著淚。

小豬

2014012227農家以每瓶五十元的價格提供溫鮮奶,讓觀光客體驗哺育之樂。惡劣青年,以奶瓶吸引牠引頸上前,卻不給吸吮,反滴灑擺弄。眼神中的渴求是那樣鮮明而純粹,凝視滿臉奶汁卻仍笑意盈盈的豬仔,我暗自慶幸牠的無知,錯把惡意戲謔當作友好的玩耍,而無須擔負生存以外的精神痛苦。

羊駝

2014012226僅隔由木棍插樁而圍起的鐵網,羊駝近在眼前,觸手可及,部分遊客行走於放養地區,意欲同羊駝合照。牠們神色自若,伸著脖子既不表示任何反感,也未見起身離去的趨勢,只是彎曲四肢以優雅的姿勢跪臥,如此暴露自我於眾目睽睽的所在,絲毫沒有戒備的坦然,反成了對人類行為最直接的輕蔑與嘲諷。

馬術場

2014012223花蓮某路旁側馬術訓練場。其溫和姿態顯示馴化痕跡,馬嘴上的經脈與下巴的鬍鬚清晰可見。牠明白時間的摧殘是生命的常態,但何以將人類的奴役視為當然?

海豚

14522359207 d2fbfd11d4 z某些動物可以和人親密接觸, 但是再不對的時間,不對的地點, 一些顯得荒謬而悲傷!

17074224511 70fb2c3dd2 z依順著牙口揖拉的疼痛前進
疲憊是唯一的四肢,悄悄走入寂靜

我的眼不再說話,卻視角遼闊
只是驚懼,填滿頭骨兩側的窟窿
柵欄外,猶疑到嘲囂而致習以為常

於此同時得以看清
兩眼朝前視而不見

猴子

14705622731 be532b7117 z牠的一個眼神能傳遞多少情緒,有多少含意?身為人類的我們又能捕捉多少,看懂多少?磨鈍了野蠻而機敏的心性,對於結果了然於心,然而過程的領略又是另一番風景,交會間不再有以眼還眼的劍拔弩張,取而代之的是,經歷了傷害,看盡了離散,卻仍舊願意展現純真的勇敢。一個眼神,種下和解與寬恕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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